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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7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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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7 章

謝卿白無聲無息回了堯王府,剛娶過門的堯王妃還在榻上昏睡。

為了掩人耳目,謝卿白將衣服換回喜服,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側。

休息了不過一個多時辰,天已經亮了。

最先醒過來的是堯王妃左青禾,她身上的衣服也齊齊整整,待徹底清醒過來,她慌忙起身。

身側的謝卿白被她的動作驚醒了,也睜開了眼。

就見左青禾掙紮著跪在那裏,低垂著有些亂的腦袋,低聲道,“殿下,是妾身的過錯,喝多了。”

謝卿白坐起身,揉著太陽穴,側頭盯著似乎在發抖的左青禾看了一陣,起身下了床,隨口道,“無妨,本王也喝多了。”

說著要換掉身上的喜服,左青禾急急忙忙從床上爬下來,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,便走到謝卿白身邊,結果他脫下的喜服,道,“妾身幫殿下更衣。”

謝卿白換衣的手一頓,看著始終都低著頭,似乎很害怕的左青禾,他停了下來,“你似乎很怕本王!”

左青禾搖了搖頭,有些緊張地擡起頭只看了謝卿白一眼,又低下了頭,“妾身,妾身自幼膽小。”

“行了,本王不喜這些繁覆的規矩,你去梳洗吧,隨後一同進宮父皇。”

左青禾似乎舒了一口氣,又行了一個禮,才道,“是,殿下。”

謝卿白剛換完衣服,就聽到敲門聲,“殿下?”

謝卿白從裏面打開門,一派神清氣爽的模樣,“何事?”

“宮裏來人,說皇上急招殿下進宮議事。”

“好,正打算跟王妃一同進宮去。”

左青禾和謝卿白匆匆趕往宮裏。

剛一進宮,謝卿白就接到指令,又慌忙趕到養心殿。

此時養心殿裏,呂相,霍寧遠和大理寺卿陸鳶都在。

來養心殿的時候,左青禾已經被帶去常寧宮。

謝卿白面露詫異地進養心殿,給魏帝行了個禮,才看著一行人道,“父皇,發什麽了什麽事?”

同時把這幾位召集在一起,必然不是一般的事情。

魏帝捂著額頭,坐在桌前,聲音中透露著難過,“堯兒來了。”

“父皇,您沒事吧?”謝卿白上前一步,看著似乎不是很舒服的魏帝道。

魏帝擡起頭擺了擺手,才道,“太子昨夜遭遇了不測。”

謝卿白狀似怔楞了幾秒,隨後他皺著眉似乎是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,道,“父皇,您說太子殿下怎麽了?”

一旁的大理寺卿上前一步,拱手道,“回殿下,昨夜花樓發生了命案,死者正是……太子殿下。”

“什麽?三哥下午還在我府裏吃酒,怎麽會?”謝卿白有點不可置信,他撇了撇頭,又追問道,“是什麽人,敢對太子動手?”

“回殿下,正在排查中。”

魏帝從桌前起身出來,對著他們幾個道,“太子之事,關乎國體,一定保密行事,孤不想這事被洩露出半個字,如果有什麽風聲……”

魏帝看著眼前這幾個人,道,“你們幾個知道結果的。”

呂相,霍寧遠,大理寺卿忙跪了下來,“微臣明白。”

謝卿白似乎還在慌神中,只聽魏帝喚道,“堯兒,本來父皇不想你插手此時,但是……”魏帝咳嗽了一聲,“此事不能讓外人介入,你便同大理寺一同協辦吧。”

“兒臣明白。”

魏帝拍了拍謝卿白的肩膀,發間似乎又多了幾根銀絲,“本來想讓你好好享受新婚之樂……”

“父皇,這有關我們皇家顏面,兒臣知道孰輕孰重。”

魏帝點了點頭,“好了你們下去吧,孤想靜一靜。”

“是,父皇”

“是,皇上。”

在養心殿,呂相不發一言,他知道事情並非尋常的兇殺,尤其皇上讓謝卿白和大理寺卿一同查案的身後,他便知道了結果。

從養心殿出來,呂相盯著天上炎炎烈日,自言自語道,“看來,是時候了。”

呂相沒有去常寧宮,此時,皇後徹底沒了可借的勢。只是他自己的女兒,他得保著。

回到呂府,呂瑾延和呂學仁正焦急地等在書房裏。

見呂相愁眉不展地回來,便都心下有了數。

“爹,什麽結果?”呂學仁上前一步,給呂相倒了一杯茶。

“大理寺和堯王一同查此案,不得走漏一點太子已死的風聲。”呂相喝了一口茶,頓了頓又道,“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,太子一死,最不利的就是我們呂氏一族。”

“居然又是堯王來查,看來皇上的意思很明顯了。”呂學仁坐回凳子,隨後轉頭問呂瑾延,道,“花樓可是你在秘密經營?”

“是的,爹。”

呂相摸著那瓷杯上的紋路,沈吟半晌道,“想辦法掩掉痕跡,不然很快,太子之死不論何種結果,呂家都會受牽連。”

“孫兒明白,這就去辦。”

呂相點了點頭,“不出意外,宮裏很快會下太子因病去世的指令,在新太子人選出來後,我們還有機會。”

呂相這會兒已經淡然了很多,在朝多年,封王拜相,自是知道總會有一天面臨這個抉擇。

“學仁,去給邊境那邊書信一封,加急。另外,整合一下我們可動用的兵力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
說完呂相站起身,“一步一步來,別亂了陣腳。”

“是爹。”

“孫兒知道了。”

果真剛過午間,魏帝便昭告天下,“太子因病去世,舉國同喪。”

徹底堵死被外人造謠的可能。

謝卿白出宮後,便來了霍家,他將昨夜發生的事,一五一十全跟霍家兩位舅舅交了底。

霍寧遠沒想到文家那個小丫頭,竟然那麽不怕死,只身去殺太子,“有膽識的小丫頭,她現在可還安全?”

謝卿白點點頭,“安全,只是依師姐的性子,她不會停手。”

霍寧遠望著謝卿白,嘆了口氣,“卿兒雖然舅舅知道你重情,但你不該親自動手,將自己摻和進去,他是太子啊。”

謝卿白搖了搖頭,“舅舅,師父我沒保住,師姐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她出事。”

霍寧遠知道他們的感情也沒多說什麽,“你跟你娘都是性情中人,只是那大理寺卿是出了名的,不查出結果不罷休的人。這個時候你不能出事,不然前面做的一切都白費了。”

“舅舅放心,這些我都想到過。”

霍寧遠詫異地挑了挑眉,隨後起身拍了拍謝卿白的肩膀,“到底是流著皇家的血,在制衡鬥權這一塊,倒是超出了舅舅的預期。”

他在西洲的時候,總擔心謝卿白在這爾虞我詐的長安城,四處碰壁,卻沒曾想是他多慮了。

難怪他爹倒是讓他放心。

謝卿白有些話,不知對誰說,他也只能在兩位舅舅這裏嚴明。“舅舅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
霍寧遠不解,既然他已經安排好,又會有何事,“你說。”

“我師父是父皇……給的毒藥,他不允許有任何能桎梏我的人存在。所以,即便這出戲,我能演的天衣無縫,但在我父皇那裏他遲早會查到真相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謝卿白垂著頭,不似剛剛那般運籌帷幄,聲音低了下來,“我這輩子,最對不起的就是師父師姐,我喜歡師姐,他比我的命都重要,”

“可是那丫頭,既然離開了你身邊,想必是已經知道他爹……”

謝卿白點了點頭,“是,她可以恨我,但我不能讓她出事。”

霍寧遠搖了搖頭,輕笑出聲,“你這個樣子,要我是皇上,也得替你把這牽絆除了。”

“是我沒保護好師父在先。”謝卿白對於這件事情,也依舊自責。

霍寧遠知道他想說什麽,便道,“放心吧,文家對我們霍家有恩,那小丫頭,包在舅舅身上。這個時候,你的精力不要分散,很快會有新太子人選,別出岔子。”

謝卿白點了點頭,有了霍寧遠的承諾,他更放心了些,如今他要做的,就是扳倒呂家。

現在便是最好的時候。

又跟霍家兩兄弟謀劃了一陣,這才離開霍府。

陸鳶已經在花樓裏盤查,謝卿白趕來的時候,他正在盤問花樓裏的人,還沒問出什麽結果。

謝卿白看著往日人滿為患的地方,此時空空蕩蕩。他打量著這座花樓,來到陸鳶身邊。

陸鳶起身行了個貼手裏道,“殿下。”

謝卿白示意他繼續,他旋即上了三樓的案發現場。

那裏沒有任何變化,謝卿白掃視了一圈,沒發現有任何不該留下的東西,才問一邊的守衛,“可有找到兇器?”

守衛搖了搖頭,“沒有,受傷的是胸口劍傷,但這裏並未發現。”

謝卿白點了點頭,離開那裏,回到審訊的地方,此時審問的正是那個花魁娘子。

她跪在那裏瑟瑟發抖,只聽陸鳶道,“你跟他什麽關系?”

花魁穩了穩情緒,小聲道,“兩年前,奴家來這裏後,便,便認識。”

“那你可知道他的身份?”

“不曾,只知道他姓龍,都換他龍公子。”花魁一五一十地說著,隱去了呂瑾延這一環。

“那你們可用過三樓那小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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